独家新闻日记

是何缘由让晋摇身一变成了战国七雄中的韩赵魏?是谁促进三家分晋

在灭掉智氏之后,韩赵魏瓜分了智氏的土地,势力进一步转强,遂在长期把持晋国国政之后,又各自宣布独立,成为战国七雄中的三家。公元前403年,即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周王下令给予三家诸侯称号,晋国宣告灭亡。

春秋后期在晋国专权的主要是智氏、范氏、中行氏以及韩、赵、魏六家,史称“六卿专权”。不久之后,六家之中的两家,即范氏与中行氏相继失势,其势力范围和领地被其余四家所瓜分。剩下的四家中,以智氏的势力最为强大。所以,他经常对其余几个小兄弟随意吆喝来吆喝去,谁敢有丝毫不服气,便会招致智氏的重拳相向。

智宣子专晋国之政前后很长时间。眼看自己耳边生白发,他开始在几个儿子中寻找合适的继承人。他很想立智瑶,但遭到族人智果的反对。智果对智宣子说:“智瑶不如智宵。智瑶虽然仪表堂堂,身材高大,也精通射箭,擅长驾车,而且能言善辩,确实有不少的优点,但是在他身上却同时有着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刚愎自用、不修仁义。如果让盛气凌人、待人傲慢的智瑶做了智家的继承人,智家一定会灭亡的。”

可惜智宣子没有听取智果的意见。智宣子去世后,智瑶顺利地继承了他的位置,这就是智襄子。智果看到这种情形,只能摇头叹息。

不出智果所料,智襄子在把持晋国之政后,很快就显露其暴虐无道的本性。一次,他和大夫韩康子、魏桓子同在蓝台喝酒,竟然在宴席上戏弄起韩康子。虽有家臣暗中劝说,但傲慢自大的智襄子根本不予理睬。看到韩康子、魏桓子忍气吞声,智襄子更加得意,径直向韩、魏两家索要土地。韩康子和魏桓子因为自感实力不够,只好暂时忍让,虽然各自心里窝着一团火,但还是忍气吞声地先后把土地割让给了智襄子。

这时候,赵简子也已去世,无恤继承赵氏家业,这就是赵襄子。贪得无厌的智襄子乘机向赵襄子索要两处土地。赵襄子初出茅庐,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不甘示弱,更不甘就此被割去两块地。看到赵襄子不买账,智襄子勃然大怒,以为是正好找到灭掉赵氏的借口,立即叫上韩、魏两家一同攻打赵氏。韩康子和魏桓子不敢不从,跟随着出发了。

看到三家联手,气势汹汹,赵襄子自知寡不敌众,赶紧退守晋阳。智襄子旋即统率联军,将晋阳城团团围困。赵襄子在晋阳坚守一阵子之后,便发现选择退守晋阳真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假如选择邯郸等地,赵襄子怕是早就被智襄子所擒。首先是晋阳城中的百姓对赵氏的恩德一直念念不忘,他们非常愿意为赵襄子卖命;其次是城中的粮草储备非常充分,城墙也修建得非常坚固,正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但是过了些日子,赵襄子还是发现了守城的一个隐患——士兵手中的箭不够用了。于是他找来家臣,也是他得力的谋士张孟谈商讨对策。张孟谈告诉赵襄子,以前他就听说晋阳的宫殿和房屋的很多柱子都是用铜做的,其目的正是为以后的坚守城池做准备,这个时候我们正好可以把这些柱子熔化掉赶制兵器。赵襄子听从了张孟谈的建议,立即解决了弓箭不足的难题。

看到赵襄子坚守不出,联军挖开汾水,准备引汾河之水淹没晋阳城,以期用水攻击溃赵军。就这样,汾河水越积越深,晋阳城的城墙很大一截都被洪水淹没,露出水面的部分也只剩下六尺了。晋阳城里,连炉灶都被淹没在水里,城池里到处爬着青蛙,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但面对危局,晋阳城里的军民丝毫没有退缩和投降的意思,他们团结在赵襄子手下,一直坚守不出。双方在晋阳一带,就此僵持数年之久。

被困晋阳城中三年之久,面对“财食将尽,士卒病羸”的困境,赵襄子感到很灰心。终于,他感觉到支撑不住,于是找来家臣张孟谈,和他商讨投降智襄子的可能性。他对张孟谈说:“人困马乏,粮食殆尽,这座城怕是守不住了!”看到赵襄子满面倦容灰心丧气的样子,张孟谈慨然说道:“主上有危险,做臣子的不能挺身而出,这是做臣子的无能啊。我希望大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悄悄出城一次,当面游说韩、魏两家,争取能说服他们退兵。”赵襄子说:“要攻打我的是智襄子,游说韩魏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张孟谈说:“韩康子和魏桓子只是被智襄子逼迫着参与到战争中来的。他们之间不一定能同心协力,我争取寻找到瓦解他们的机会,让他们产生内乱。”

赵襄子只得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张孟谈身上,同意他出城。这天夜晚,张孟谈乘着暗夜偷偷地潜出城去,拜见韩康子和魏桓子。张孟谈对他们说:“你们都知道唇亡齿寒的故事。现在智襄子正带着你们的军队猛烈地攻打赵氏,这对你们不一定是好事情。赵氏如果灭亡了,下面轮到的就该是韩、魏。没准韩、魏会跟着赵氏相继灭亡的。”

张孟谈的这一番话正好说到韩康子、魏桓子的心坎上。他们所一直担心的正是智襄子灭赵之后立即把行动矛头指向他们二位。听到张孟谈这般分析,他们也没什么再好隐瞒,便对张孟谈说:“这一点我们也知道。智襄子为人残暴,不讲仁义,我们一直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虽然我们想背叛他,但也担心事情还没成功计划就已经泄露。那样的话,我们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张孟谈说:“计划是从你们两位的嘴里说出来,只有我的耳朵听见,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除了我们几个,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韩康子、魏桓子于是打消了种种顾虑,暗中与张孟谈商定共同攻击智襄子的行动时间,待商定完毕之后,立即派人把张孟谈送回城去。

不巧的是,张孟谈正好在辕门之外遇到了智襄子的手下智过。智过看到张孟谈神色怪异,立即拜见智襄子,把情况向智襄子做了汇报。他对智襄子说:“我担心韩、魏二君会有什么变故。”智襄子吃惊地问到:“你为什么这么说?”智过说:“我刚刚碰巧看到张孟谈从韩魏大营出来。他神色矜持、趾高气扬的样子很让人生疑。我怀疑赵氏已经与韩魏两家勾结在一起,准备合伙对付我们。我们不如及早行动,做好应对之策,以免发生不测。”智襄子说:“我和他们二位商量好,破赵之后三家平分其地。这是我曾经亲口承诺的事情,我不会欺负他们的。我们发兵攻打晋阳已经三年了,现在旦夕之间就可以破城,他们为什么会产生二心呢?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啊。你不要过度担心,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再提了。”

智过还是放心不下,第二天一早他便继续赶往韩魏大营打探消息。这一次他正好遇到韩康子和魏桓子。智过感觉这二位在见到自己之后神色同样非常诡异,心中暗叫不好。于是,他匆匆赶赴智襄子帐中报告情况。

智襄子这一次听了汇报之后,也不免对韩康子和魏桓子心生怀疑了。他问智过:“假如他们真有反叛之心,你有什么好的对策和建议吗?”智过说:“立即杀掉他们!”智襄子说:“不好。”智过说:“这时候如果您不杀掉他们,就应当对他们更加友好。您一定要先稳住他们,像平常一样对他们和颜悦色。与此同时,我们可以分别收买韩康子和魏桓子手下的两位得力谋臣——赵葭和段规,答应在灭赵之后分给他们各一个万户之县,这样子他们就不容易产生谋反之心了。”

没想到智襄子听了智过这个建议之后,急得直嚷嚷:“我们已经答应分一些给韩康子和魏桓子了,还要再分给他手下的谋臣吗?那样子的话,我们自己的所得便非常少了。不能这样做!”

智过看到智襄子如此贪婪寡恩,甚至在大祸临头之时,仍然执迷不悟,不知如何取舍,不禁大感失望。他只能轻轻地叹息一声,找到个合适的机会,他就更名换姓,举家迁移,远远地离开智襄子了。后来的结果证明,他的这个选择是非常明智的。

张孟谈回到晋阳城,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向赵襄子做了汇报。赵襄子得知大功告成,“且恐且喜”,既感到有些意外,同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张孟谈同时告诉赵襄子,行动计划应当提前。赵襄子问到:“既然已经和他们约定好了,为什么要提前呢?”张孟谈说:“我从韩魏大营出来的时候,恰好在辕门外遇到了智襄子的谋臣智过。他看到我之后立即面露怀疑的目光,我担心他能猜出我们正在商量的计划。所以,我建议把行动计划提前实施,以防不测。”赵襄子觉得张孟谈分析得很有道理,于是马上让张孟谈再次出城联络韩康子和魏桓子,约定当晚行动,共同出击,攻打智襄子大营。他们商定“决水灌智伯军” ,借助于水攻的同时,再对智襄子的大营实施里外夹击。

智襄子的贪得无厌和执迷不悟,给赵氏瓦解韩魏智联军创造了条件,也给张孟谈的行动提供了机会。就在张孟谈和赵襄子盘算着提前行动的时候,另外发生的一个小插曲,同样给了韩康子和魏桓子提前行动的打算。

原来,就在智过极力劝谏智襄子的同时,他手下还有个叫缔疵的谋士也提醒智襄子注意韩魏谋反:“韩、魏两家一定会谋反,您要小心啊。”智襄子问:“你根据什么判断的?”缔疵说:“本来互相约好打败赵氏平分赵的土地。现在赵氏眼看着就要灭亡了,韩康子和魏桓子很快就能分到他们所想要得到的土地,但是他们并没有显露高兴的样子,反而整天愁眉苦脸的,这不是要反叛又是什么呢?”智襄子听了之后也感觉诧异。

没想到第二天,智襄子竟然把缔疵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韩康子和魏桓子。韩魏二人连忙解释说:“缔疵这个人专门在背后讲别人的坏话,其实他才是真正想帮助姓赵的。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让您怀疑我们的忠诚,动摇您攻打赵氏的决心。我们马上就要分到赵氏的土地了,为什么反而要去做那些会带来危险而且不可能获得成功的事情呢?”

听到他们二人这么一解释,智襄子也觉得很有道理,便立刻放下心来,不再对他们心生怀疑。韩康子和魏桓子则匆匆离开,心头不免倒吸一口冷气,于是立即暗自商量将袭击计划提前。就在这个时候,张孟谈再次前来拜访,而且正是同他们商讨将袭击计划提前的事情。他们于是一拍即合,立即共同约定当晚就采取行动。

当天夜里,韩、赵、魏三军联合发起行动。他们首先派人消灭掉看守堤坝的小部分人马,立即挖开汾水的堤坝。当初蓄水的时候,智襄子骄横地认为这河水将会把赵氏淹灭,没想到现在这河水倒是先令他自己被淹灭了。只见滚滚的河水裹挟着泥沙,气势汹汹地冲向智襄子的大营。智襄子的军队顿时乱作一团。韩、魏两军则乘机从侧翼发动进攻。与此同时,赵襄子也率领大队士兵冲出城来,正面进攻智襄子的前军。三军用命,出其不意,遂一举击溃智襄子的军队。智襄子本人也在乱战之中被杀死。此后,智氏家族被全部诛灭,只智过因为事先出走更名辅氏而得以保全。

智氏被灭之后,晋国的政权很快就落入韩、赵、魏三家。据《史记·晋世家》记载:“幽公之时,晋畏,反朝韩、赵、魏之君。”国君反过来要朝见自己的臣下,可见三家势力之强劲,连一国之君也早已不能左右国家的政局了。

在灭掉智氏之后,韩赵魏瓜分了智氏的土地,势力进一步转强,遂在长期把持晋国国政之后,又各自宣布独立,成为战国七雄中的三家。公元前403年,即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周王下令给予三家诸侯称号,晋国宣告灭亡。

后人说起这段历史时,曾有这样一段评价:“晋阳之存,张孟谈之功也。”。赵襄子的转危为安,乃至赵氏的最后立国,张孟谈功不可没。但张孟谈在帮助赵襄子成功灭掉智襄子之后,并没有居功自傲,而是主动逃避赵襄子的封赏,躲到一个叫肙山的地方种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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