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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是金融研究院新中产财富风险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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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集团,曾经是武汉赫赫有名的大型综合民企。创始人李文华风光一时,九十年代带着不足1万元的资金下海,短短几年时间就将华成服饰发展成武汉最早实现销售收入过5000万元的服装企业之一,之后还被选为湖北省政协委员。但好景不长,之后大肆扩张商业版图,通过收购兼并高调进入百货业和地产业,华氏集团资金开始吃紧。

2012年,旗下财富基石开始违规销售地产、发行私募基金、开展P2P网贷,分三路自融自保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45.9亿余元。但是2015年由于华氏百货关门、房产项目烂尾,华氏集团资产负债率高达111.83%,华氏金融骗局崩塌,截至2015年11月,27.1余亿元未兑付、涉及1.1万余人。华氏集团究竟是一家怎样的公司?金融骗局是如何操作的?华氏集团怎么峰回路转完全兑付?本文将对华氏集团进行全面的分析,具体包括以下六个部分。

CONTENTS

1、 业务简介:大型综合民企,踏空房产成金融骗子

2、产品情况:自融自投自保自销,收益率超8%

3、 团队背景:学历普遍大专以下,且无金融背景

4、 股东结构:股权高度集中,高管持股超90%

5、 “爆雷”产品:败走中华城,产品悉数爆雷

6、 后续跟踪:最终100%兑付,但风险值得警惕


业务简介:

大型综合民企,踏空房产成金融骗子

华氏集团从服装业起家,业务版图不断扩张,迅速发展成为集房地产、商贸百货、广告传媒、商业运营等多元业务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民企。

华氏集团旗下有六个板块,分别是房地产、资管、财富管理、融资担保、互联网和百货商贸等其他业务。其中房地产板块主要是双龙堂地产、华氏地产和华氏永利地产三家公司,也是涉案金融产品的融资方;互联网板块主要是“点对点”借贷、基石在线和E财富三个线上平台,主要用于产品销售,“点对点”专门用于P2P销售,基石在线和E财富则是华氏所有金融产品的宣传和销售通道;其他业务板块主要是百货,还辅以科技、广告、商业运营、影院等业务,百货曾经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但是在不断加深涉足房地产的过程中,百货的重要性被弱化,2012年由于由于华氏百货附近路段施工,客流量剧减,当年7月百货停业。

图表1 华氏集团业务

数据来源:天眼查,如是金融研究院

整个集团有三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第一部分由华氏实业控股,高管、其他知名公司参股,主要是地产板块,包括武汉摩根汇丰物业管理、华氏地产、武汉华氏国际广场商贸、武汉汇丰联银建设、湖北华氏机场建设、武汉润邦联银置业和盘锦华氏地产。

第二部分由华氏集团高管或关联方控股的深圳汇朋联银投资基金、华氏永利地产、武汉天丰地产、双龙堂地产四家涉案公司。

第三部分由费斌杰担任法人,但是文刚文勇为名义实控人,而宣判书中并未出现文刚文勇,这两人疑似代持。这部分是华氏金融骗局的重要板块,包括财富基石、基石亿财富、基石在线、基石资本、基石易贷和基石众筹等基石系公司,以及提供自保的湖北元太融资担保公司,还包括汇丰联银易贷咨询和湖北元太投资管理等公司。

图表2 华氏集团体系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如是金融研究院

从业务角度看,其中财富基石和基石在线是华氏集团所有金融产品的宣传和销售主体,是整个华氏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华氏永利地产、双龙堂地产和华氏地产旗下项目是自投标的,深圳汇朋联银投资基金设计发行金融产品,湖北元太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对外业务平台是基石在线、E财富和“点对点”。


产品情况:

自融自投自保自销,收益率超8%

华氏集团发售的产品是典型的自融自投自保自销。华氏集团高管甚至亲属分为四方,一方创办理财公司,一方创设项目,一方设立担保公司,另一方开拓销售渠道。所有华氏集团发行产品的底层资产都是华氏集团自己创设的投资项目,这个庞大的金融骗局里,融资标的的两个中华城项目,香港路中华城隶属于华氏集团子公司双龙堂地产,另一只“中国中华城”汉阳四新国际商业社区项目隶属于永利地产,而P2P产品虚构的债权转让标的的债权人其实是华氏内部成员。这些项目的收益权被华氏旗下的资管和财富公司包装成私募基金、P2P产品和包租回购三种类型的金融产品,通过基石系公司进行宣传和销售,而华氏对外宣称的湖北担保公司——湖北元太融资担保公司其实也是基石系公司。

从收益率来说,华氏集团的金融产品收益率大多在8%以上,私募产品的收益率最高,其中永利系列最为诱人:1000万定投5年可以获得19.41%的年化收益率;还有一款5万起投的保本浮动型产品,收益率最高甚至可达30.01%。


团队背景:

学历普遍大专以下,且无金融背景

华氏集团由李文华和姐姐李文萍共同设立。李文华最初就职于武汉市百货公司,在90年代经商潮下下海经商,接手华成服装厂,在服装行业一路高歌,短短几年就成为武汉最早实现销售收入过5000万元的服装企业之一。华氏集团业务版图迅速扩张,收购特困和改制企业、涉足房地产、设立武汉第一家民营百货公司。案发时,李文华任华氏集团总裁和华氏地产的法人代表。

根据裁决书披露的信息,华氏集团的高管团队整体学历水平偏低,两个主要负责人华氏总裁李文华和华氏副总裁王汉祥只有初中文化水平。在业务扩张的过程中,虽然凭借从商经验,李文华能瞄准投资方向,但专业匮乏的弊端逐渐显现出来。华氏百货开业后,缺乏专业投资能力、又缺少高学历智囊团的李文华,业务扩张更激进,提出建设体量巨大的中华城项目,完全超过公司的承受能力,中华城项目两年三次延期、迟迟不能交房,华氏集团资金问题暴露出来。

然而,在为集团融资招揽团队时,公司仍旧没有聘请专业人士坐阵,由华氏元老牵头。财富基石和基石在线两大涉案企业的法人,费斌杰,只有中专文化,其他华氏集团旗下资管、财富公司的大部分负责人也都是大专以下文化。一方面法律知识匮乏,触碰违规募资的法律红线;另一方面,收益率设置超出公司偿付能力,导致东窗事发。

图表3 华氏集团高管背景

资料来源:公开资料整理,如是金融研究院


股权结构:

股权高度集中,高管持股超90%

根据天眼查信息,华氏集团股东中除了李文华、李文萍(合计持股26.25%)外,还有武汉天丰物业和武汉小屏房地产两个大股东,分别持股43.75%和30%。

图表4 华氏集团业务

资料来源:天眼查,如是金融研究院

集团股东分为三类,对应持股三类业务子公司:

第一类是负责地产、百货等华氏集团原本主营业务的华氏大本营(华氏实业系公司,由华氏集团原始四大股东控股、以费斌杰为首的公司高管参股)。

第二类是负责私募基金设计、发行的汇朋联银系公司。这部分公司由唐小文、杨振刚、徐琴和陈胜四位通过武汉汇丰联银间接控股汇朋联银,陈胜为武汉汇丰联银法人代表,前三人疑似代持,办公地点在华氏花园,叶泽明直接持有汇朋联银5%股权。其中两个中华城项目的公司华氏永利和双龙堂地产的法人代表都是华氏集团的副总裁王汉祥,双龙堂地产最初是由华氏集团和范清文共同设立的,后范清文退出,由自然人王秀英、王汉祥名下的华氏永利和武汉天丰地产分别持股30%、5%和65%;华氏永利由汇丰联银80%控股。

第三类是负责全金融产品运营的基石系公司。这部分公司由费斌杰担任法人,但是文刚文勇为名义实控人,只有财富基石金融信息、财富基石投资和元太投资两家公司有费斌杰参股,而宣判书中并未出现文刚文勇,这两人疑似代持。其中本次案件的主角财富基石由汇丰联银和费斌杰共同创立的,汇丰联银后转股给李文萍担法人代表的基石资本,财富基石的掌舵权回到华氏手中。


爆雷产品:

败走中华城,产品悉数爆雷

2012年,一边资金流入端由于华氏百货附近路段施工,客流量剧减,当年7月百货停业;另一边资金流出端,华氏集团旗下房地产公司的两个中华城项目体量巨大,投资总额将达120亿元。随着中华城项目一再延期,华氏集团资金紧缺问题浮出水面。华氏集团开始分三路自融自保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华氏集团共非法集资45.9 亿余元,但是2015年由于华氏百货关门、房产项目烂尾,华氏集团资产负债率高达111.83%,华氏金融骗局崩塌,截至2015年11月,27.1亿余元未兑付、涉及1.1万余人。华氏金融的爆雷产品可分为三类:

第一种是包租回购,收益率为8%至10%。发起包租回购的是双龙地产,2011年10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由于香港路中华城项目资金周转问题,双龙实控人李文华、法人代表王汉祥和李怀斌等人,将中华城项目的地下车位以地下物业(商铺)的名义向公众出售产权,地上物业以销售房产份额的形式转让经营使用权,购买者签订产权或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同时,还要签署一份委托经营合同,华氏集团正是以委托收益金的名义向购买者支付年化收益率为8%至10%的固定回报,到期后可以继续委托经营,而本金部分则在委托经营合同最终到期终止、不再续约后,由双龙地产通过原价回购变相进行偿付。截至案发,华氏集团通过这种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共计9.44亿余元、转让地上地下物业共4060套、涉及2000多人,其中未兑付资金共计9.34亿余元。

第二种是发行私募产品,收益率高达30.01%。2012年9月,华氏集团为解决双龙地产和华氏地产资金不足问题再度募资。华氏集团通过汇朋联银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设计私募产品,再借助武汉财富基石各门店和基石资本违规销售。包括“永利”、“永烨”、“永博”、“永祺”、“永嘉”、“永思”、“永晟”和“永锦”等永字号系列产品,还有“山丰”、“基石”和“诚鼎”三个系列,以及双龙堂分期股权基金项目。主要是“基石”和“永利”两个系列,分别为两个中华城项目融资:其中基石系列资金投向华氏子公司双龙堂地产的香港路中华城项目,20万起投,定投一年起,收益率为8%至13.8%;永利系列资金投向华氏旗下永利地产的“中国中华城”汉阳四新国际商业社区项目,收益率高达9.09%至30.01%。2015年3月,为了规避行政部门监管,华氏集团又成立了诺安信资管,收购汇朋联银旗下的基金收益权,而销售渠道除了财富基石各门店的线下渠道外,还扩充了互联网销售渠道,通过基石亿财富和基石在线两家金融信息服务公司分别设立E财富和基石在线2个线上平台进行公开宣传。截至案发,华氏集团通过这种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1.41亿余元、涉及8900多人,其中未兑付资金共计13.28亿余元、涉及6900多人。

第三种是虚构债权,发行P2P产品。华氏集团通过高息的民间借贷不但没有缓解集团资金紧张的问题,反而加重了债务负担。2014年7月,华氏集团通过发行P2P产品再度融资。华氏集团通过虚构以华氏集团内部成员朱泽明等人为债权人的债权转让标的并承诺固定回报的方式,非法向公众吸收资金。除了通过财富基石各门店和基石在线、E财富等线上平台宣传和销售外,集团又专门开发了“点对点”借贷平台,由基石易贷负责运营。截至2015年11月,仅不到1年半的时间,华氏集团通过这种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2.52亿余元、涉及9300多人,其中未兑付资金共计1.53亿余元、涉及1600多人。


后续跟踪:

最终100%兑付,但风险值得警惕

然而,在投资者以为半生积蓄竹篮打水之时,案件却突然峰回路转。一方面,2015年11月案发到2017年中期,全国一二线城市房价大涨,华氏集团的烂尾楼升值;另一方面,武汉政府又迅速成立了处置专班,对华氏资产采取审前处置,压缩了资产处置时间、最大程度盘活资产价值。而按照普遍程序,资产处置要经过一审和二审,以及执行拍卖等程序,周期长达四五年,而且只能当作烂尾项目、不能按照市场化方式处置。最终处置专班引进了上海阳光城集团,以37.63亿元、溢价125%售出华氏集团一个烂尾楼盘资产。截止2018年1月31日,被告双龙堂地产已筹集涉案全部集资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4.16亿元,并自愿向集资参与人返还集资款项合计人民币22.99亿元,其中尚未领取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17亿元。

不仅投资人奇迹般获得全额偿付,华氏集团也因偿还了全部非法集资、并且有自首情节,被酌情减轻量刑。华氏集团的26名涉案人员在一审判决中全部被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期均在三年以下、缓期执行,并处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其中量刑最重的华氏集团总裁李文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审终审因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原审量刑时已考虑被告有自首、能够及时清退吸收资金返还投资人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适当,驳回上诉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维持一审判决。轰动一时的华氏金融大案正式落下帷幕。

图表5 华氏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二审刑事裁定

资料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如是金融研究院

虽然得益于武汉房价上涨,华氏集团烂尾楼盘资产升值,最后偿付了全部的非法集资,但投资者还是需要以此为鉴,远离非法集资,警惕财富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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